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春泥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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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春泥护 (第2/4页)

才的温柔而流露出的一丝极微弱的、试探性的依赖,她心中某个冰冷坚硬的地方,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朝雾当年那些冰冷的训诫、戒尺落下的尖锐疼痛,以及那严厉外表下,最终为她争取到的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且坚定:她不能让这个孩子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沉入吉原最肮脏的泥沼底层。

    她向小夜伸出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起来,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小夜瑟缩了一下,看着那只白皙修长、与她脏污小手形成天壤之别的手,犹豫着,最终还是怯生生地、用自己冰冷的小手,轻轻握住了绫的一根手指。那微弱的触碰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
    绫牵着小夜,径直走向龟吉处理事务的房间。

    龟吉的房间弥漫着陈年账册和廉价熏香的气味。绫牵着小夜步入,后者立刻像受惊的鹌鹑般缩到她华丽的衣摆后。

    “龟吉夫人,”绫开门见山,姿态优雅却带着花魁独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仪,“这个孩子,我要了。让她做我的‘秃’。”  语气平淡,却是不容商量的陈述。

    龟吉精明的目光在小夜瑟缩的身上扫过,又在绫脸上转了转,堆起惯常的油滑笑容:“哎哟,我的花魁大人!这小丫头片子刚来,粗手笨脚,规矩都不懂,哪配伺候您呐!您瞧这模样……”  她刻意拉长语调,手指捻了捻,暗示着成本。

    “她的一切用度,从我的‘仕送り’里支取。”绫打断她,声音依旧平淡,却透着一股冷意,“规矩我懂。该付的‘秃代金’,连同她之前的欠款,一并清算,一分不会少你。稍后遣人送来。规矩我教。”

    语气平淡,却字字砸在实处,堵死了龟吉所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    龟吉脸上的为难瞬间化为谄媚的笑容,变脸之快令人咋舌:连声道:“哎哟哟,看您说的!能跟着花魁大人,是这小丫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!小夜,还不快磕头谢恩!”

    一笔交易,就在这三言两语间落定。小夜的命运之舟,就此被绫掌舵。

    绫的暖阁旁,辟出了一间小小的习艺室。环境较之当年朝雾教导她时,已然精致舒适许多,但那份近乎严苛的氛围,却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几日后,朔弥因商会事务造访樱屋,与龟吉在邻近内院的偏厅议事。冗长的账目核对间隙,他信步踱至回廊透气。目光无意间扫过一道绘着松鹤延年的精致屏风,屏风后是暖阁旁那间新辟出的小茶室。

    绫的身影隔着格栅屏风,影影绰绰。她背对着回廊方向端坐,背脊挺直如傲雪青松。身前,跪坐着那个叫小夜的女孩,小小的身躯努力绷直,双手捧着一柄对她而言略显沉重的茶筅。

    绫清冷的声音穿透屏风缝隙,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朔弥久违的、近乎严苛的韵律:

    “水声即心声。水流过急,心浮气躁;水流过缓,心意踌躇。静心,凝神,再试。”

    小夜紧张地吞咽了一下,小手笨拙地模仿着动作,额角亮晶晶的全是汗珠。那份专注、那份不近人情的严厉,与他记忆中绫初学茶道时,朝雾花魁教导她的情景,在时空的彼端微妙地重迭。

    朔弥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,目光透过屏风格栅的间隙,长久地停留在绫那半张清冷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那神情,专注、沉静,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面对自己时展现过的、如同磐石般的威仪,以及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沉重感?仿佛她正肩负着某种无形的、巨大的责任。

    他看得入神,连龟吉何时谄笑着凑到身边都未察觉。

    “藤堂大人可是在看绫姬花魁教导新收的‘秃’?”龟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,“啧啧,花魁大人可真是上心,亲自教导,一丝不苟呢!这小丫头片子能得花魁大人青眼,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
    朔弥收回目光,淡淡瞥了龟吉一眼,未置可否。他沉吟片刻,忽然抬步,绕过了屏风。

    茶室内的光线比回廊略暗。绫闻声抬眸,看见朔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,随即恢复成花魁待客的温婉平静。

    她并未起身,只微微颔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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