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睡温柔税_为了新生,值得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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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为了新生,值得 (第3/4页)

ucky旁边,方便夜里随时照看。

    手术那天,她把Lucky送进手术室,然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。四个小时。她盯着墙上的时钟,秒针一圈圈转动,像在丈量生命的长度。她想起两年前,凡也领着小狗回来的样子,那么小,那么软。凡也说这是他们的狗。

    我们的狗。

    现在,“我们”只剩她一个。

    手术很成功。医生切除了肿瘤,但证实了淋巴瘤已经开始向淋巴结扩散。后续需要化疗,但至少,Lucky还有机会。

    术后恢复期是漫长的折磨。Lucky瘦了整整十磅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像困在皮囊下的栅栏。它走路摇晃,像醉汉,需要瑶瑶搀扶才能站稳。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,像戴着一个耻辱的项圈,让它无法舔舐伤口,只能无助地转动脑袋,眼神困惑而委屈。

    但每次看见瑶瑶,它依然会努力摇尾巴。摇得很慢,很费力,但坚持着摇,像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表达:我还在,我还认得你,我还爱你。

    瑶瑶看着它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、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疼痛和温柔交织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打开日记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:

    “狗还活着,靠别人的善心活着。它瘦了十磅,走路摇晃,每次看见我,依然努力摇尾巴,像在说:别放弃我,我还没放弃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活着。我的身体还在呼吸,吃饭,睡觉,照顾狗和猫。但心里的某个部分,好像在凡也挂断电话的那一刻,就死了。那个还会期待、还会相信、还会为‘我们’的未来而规划的部分,死了。现在活着的,是一个更简单也更坚韧的东西:一个要救这条命的东西。云岚说‘为生命,值得’。也许她是对的。也许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真正值得的,就是生命本身。不是关系,不是承诺,不是未来,就是此刻,这个呼吸着的、痛着的、努力摇着尾巴的生命。至少这个生命,不会对我说‘叁千够买叁只新的了’。至少这个生命,不会在酒吧里,背景里有清脆的笑声。至少这个生命,还在。”

    她写完,合上本子。夜深了,公寓里只有Lucky沉睡中轻微的鼾声,和公主在窗台上偶尔梳理毛发的声音。

    窗外,城市依然灯火通明。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,像某种不安的征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。

    不是短信,是电话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,但归属地是凡也的老家。

    瑶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了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瑶瑶吗?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,带着她熟悉的、属于长辈的威严,“我是凡也爸爸。”

    瑶瑶的身体瞬间绷紧。“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凡也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,甚至有些不悦,“这么晚打扰你。但我听说狗病了?”

    瑶瑶握紧手机,指尖发白。“是。Lucky确诊了恶性淋巴瘤,刚做完手术。”

    “手术花了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一千八。后续化疗还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瑶瑶,”凡也父亲打断她,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听说你想花叁千治狗?”

    瑶瑶沉默了几秒。“是治疗预算。但现在已经做完手术了,后续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叔叔说你,”凡也父亲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责备,“年轻人要懂得权衡利弊。狗就是狗,再喜欢也是个畜生。叁千不是小数目,你现在还是学生,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。凡也现在正是关键时期,在新的学校,新的环境,需要全身心投入。你别拿这些小事烦他,让他分心。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像针,精准地刺向瑶瑶心里最痛的地方。

    小事。分心。权衡利弊。

    这些话和凡也的“叁千够买叁只新的了”如此相似,像同一本书里的不同章节,讲述着同一个冰冷的逻辑:价值计算,利益最大化,感情是多余的累赘。

    “叔叔,”瑶瑶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Lucky不是小事,它是条命。它陪了我们两年,它是家人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,沉重,无奈,像在惋惜她的“不懂事”。

    “瑶瑶,你太感情用事了。”凡也父亲的声音缓和了一些,但内容依然锋利,“我知道你对狗有感情,但现实是现实。凡也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,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支持他、理解他、在他背后稳住大局的伴侣,而不是一个为了一条狗就方寸大乱、感情用事的人。你这样,怎么当得好贤内助?”

    贤内助。又一个新词。和“后方”一样,定义她在关系中的位置:辅助,支持,稳定,但不是主角。主角是凡也,是他的“大事”,是他的“关键时期”。而她,应该做的是不添麻烦,不分他的心,不为“小事”消耗资源——无论是金钱资源,还是情感资源,还是注意力资源。

    瑶瑶握着手机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她想说很多:想说Lucky在手术后努力摇尾巴的样子,想说云岚转账时的那句“为生命值得”,想说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,想说感情用事也许不是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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