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鸩酌惘(H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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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鸩酌惘(H) (第8/9页)

流击中,又像是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,让她猛地缩回手,心脏狂跳不止。

    她在做什么?她是在怜悯仇人?还是在贪恋这虚假的、偷来的温暖瞬间?

    巨大的自我厌弃与恐慌如同巨浪,瞬间将她吞没。她猛地收紧手指,指尖狠狠掐入自己的掌心,用更尖锐的疼痛来惩罚自己这一刻的“动摇”。

    直到朔弥离去许久,绫依旧保持着那个僵坐的姿势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稍稍放松便会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暖阁内的烛火燃去了大半,光线变得有些昏暗。

    春桃悄步进来,看到她失魂落魄、脸色苍白得吓人的模样,眼中瞬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姬様……”春桃上前,跪坐在她身侧,声音放得极轻极柔,生怕惊扰了她。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为她卸去发间那支珍珠步摇,解开绾发的丝绳。

    沉重的、象征着花魁身份的华美发饰被一一取下,放在一旁的螺钿首饰盒中。墨染般的青丝如瀑般披散下来,垂落至腰际,仿佛也随之卸下了一层沉重而华丽的伪装,露出其下最原本的、也是最为脆弱的真实。

    铜镜模糊的镜面中,映出绫毫无血色的脸庞,和那双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春桃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是否也觉得……我待他太过苛刻,太过……不知好歹?”她的目光没有看春桃,而是落在镜中自己那双空洞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春桃的手一顿,拿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她看着镜中主子那副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、下一刻就要破碎的模样,鼻子一酸,低声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不明白。藤堂大人……他对您,终归是极好的。这樱屋里,什么好的不是紧着您先挑?绫罗绸缎、珠宝首饰,您一句话,再难得的东西他也能为您寻来。他护着您,不让您受委屈……这吉原里多少双眼睛羡慕着您。为何您每次……”

    她哽住了,后面的话有些不敢说出口,但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续道,“……为何您每次见过他之后,非但没有欢喜,反而像是……像是受了极大的煎熬,独自难过许久?奴婢看着,心里实在……”

    绫的目光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聚焦,落在镜中春桃那张写满担忧和不解的脸上。她的眼神空茫,似乎透过春桃,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那个飘着大雪、弥漫着血腥味的夜晚。

    极度的疲惫和前所未有的脆弱感瞬间席卷了她,一直以来死死紧绷、用以维系仇恨和伪装的心弦,在这一刻,在这绝对的寂静和信任她的侍女面前,骤然松动,甚至发出了即将断裂的哀鸣。

    “好?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。嘴角极其艰难地牵起一个极淡却苦涩无比的弧度,比哭更令人心碎。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需要积蓄起全身的力气,才能继续这剜心剖肝般的陈述。眼神变得愈发空茫而痛苦,陷入了那片无法挣脱的血色记忆:

    “春桃,你可知,我并非生来就在这吉原,生来就该学着如何取悦男人,生来就该被称为‘姬’。”

    春桃怔住了,缓缓摇头,眼中疑惑更深:“姬様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飘忽起来,带着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栗,“我原本的名字……是清原绫。京都清原家,世代经营丝绸锦缎,你………可曾听说过?”

    春桃梳头的手猛地顿住,玉梳僵在半空。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看向镜中绫那张苍白而决绝的脸,完全说不出话来,只能下意识地摇头。

    绫却仿佛已经陷入了那个冰冷的梦魇,声音低沉而压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:“那个雪夜…好大的雪,扑簌簌地下着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干净得刺眼…”

    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,却死死咬着牙,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,那倔强而痛苦的模样令人心碎,“火光…突然就烧起来了,映红了半个京都的夜空……还有惨叫声,兵刃砍入血rou的闷响……仆役的、护卫的……我……我母亲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哽住,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,“到处都是温热粘稠的血……把我最喜欢的那片白茶花圃都染透了……”

    春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,眼中充满了惊骇。

    “忠心的老仆……把我藏进了酒窖最深处堆放杂物的暗格里……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咬得满口血腥,不敢哭出声……”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,眼眶红得骇人,“我以为…我以为我躲过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音尖锐而刻骨,充满了绝望的嘶鸣:“可是地窖的门还是被粗鲁地砸开了!那个把我从藏身之处粗暴地拖拽出来的人……身材异常高大,他的脸……有一道很深很可怕的十字疤!像一条丑陋的蜈蚣,从眉骨一直歪歪扭扭地划到下颌!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死死掐紧了自己的手臂,仿佛要掐进rou里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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