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栀_寒栀 第38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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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寒栀 第38节 (第4/4页)

用手机,她有事情都是打给我的邻居老张,但是前段时间老张身体不好,去住院了。”老人叹一口气,“好长时间不联系了,不联系也好,她在国外也忙,省得麻烦,人老了就是个累赘,拖累子女的。”‘

    应寒栀他们见老人不愿意告知孙女的信息,也就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陆一鸣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他和应寒栀的手机号码,压在老人的固定电话下面,叮嘱她有事情可以打这两个电话。

    离开时,老人执意要送他们到楼下。

    走出昏暗的楼道,重新站在冬日的阳光下,应寒栀和陆一鸣都沉默着,胸口仿佛还萦绕着那间小屋里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悲伤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陆一鸣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:“我明天去问问翻译司的同事,请他们懂俄语的私下帮忙处理一下俄文的文书翻译工作,看看卖卖我这张老脸能不能省这笔钱。实在不行,我掏就是了,多大点事儿啊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那都不算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应寒栀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这一刻,那些考核指标、案件数据似乎都褪去了颜色,变得抽象而遥远。真正清晰的,是老人握着他们手时传来的温度,和那份沉甸甸的、需要被妥善安放的信赖。这份工作之于他们的意义,在这一趟不属于工作范围的简单送行后,悄然变得具体而深刻起来。

    回单位的路上,陆一鸣罕见地沉默着,不再是平时那个插科打诨的活跃分子。

    应寒栀几次侧头看向开车的人,都见他微微蹙着眉头,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,承诺有多容易,现实就有多困难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,眼下是把人安抚下来了,但是一个月、两个月、三个月乃至半年,都补办不下来这张死亡证明的话,史奶奶那边又如何去交代和做思想工作呢?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是我奶奶带大的。”陆一鸣开着车,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她临走的时候,嘱咐我一定不能学坏,得去个正经单位,找个正经班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考进了外交部?”听他这么一说,应寒栀似乎就能理解了,陆一鸣这样的三代,没理由进这样的边缘单位,按他们家的背景,完全可以不上班或者找个体面又舒服的闲差,过一辈子不愁吃穿的清闲日子,想干嘛就干嘛。他这天天耍脾气还能忍着不辞职,该吃苦该干事的时候有时候也不含糊,倒是比好多富家子弟要强多了。

    “嗯,我奶奶走了以后,家里我勉强只听我爷爷的话。”陆一鸣忽然心生感慨,“好久没回去陪老爷子吃饭了,这周我得去一趟天津。”

    “嗯,是该回去看看。”应寒栀轻轻叹一口气,望向车窗外,“我也有好几年没回家过春节了,今年无论如何,都要回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老家哪儿的?”

    “苏北琼城。”

    陆一鸣开窗透气,觉得有些话跟人聊出来之后心里好受多了,颇有兴趣地说:“等有机会,我去你们老家玩玩。到时候你是东道主,得热情招待我哈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,陆主任,小应随时恭候您,代表琼城人民热烈欢迎您莅临指导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陆一鸣笑了起来,心中的乌云一扫而散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投入到繁琐的取证和材料准备中。陆一鸣果然抽空去了一趟翻译司,软磨硬泡也好,撒泼打滚也好,反正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,据他本人所说,他是出卖了色相,答应了一位翻译司美女的晚餐邀请,才换来了所有俄语文书翻译的无偿服务。

    应寒栀则继续主攻文书工作,她梳理的证明材料条理清晰,甚至预判了几个可能卡壳的环节,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方案,并且及时联系了我驻俄使馆的领事同事,确定了相关材料的转交方式和最快办理期限。

    黄佳看着他们忙进忙出,私下对倪静感叹:“这俩人,还真把这案子当自家事了。郁主任给人洗脑有一套哈,这鸡血打得,也忒足了。”

    倪静笑了笑,不置可否: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。不过如果什么案件都照他们这样来,怕是得累死,且看着吧。郁主任还能承诺什么,左不过年底给一个先进呗,那玩意儿都是给老黄牛的,真动到大家实际利益,领导也不敢随意安排,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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