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与罚(*/*制爱_Chapter11 杀人犯和受害人(重要剧情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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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Chapter11 杀人犯和受害人(重要剧情) (第4/4页)

还在说话呢,他不确定地想,把手伸到了女人的鼻子下面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现在,只剩最后一个了。

    “过来!”戴维在不远处大喊道,“他在这!”

    十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和艾克围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是个年轻男人,他浑身是血,像个血人,还在动弹,趴着看不清脸色,指甲苍白,深深地陷入了土中。

    他看着很年轻,并不成熟,也许不比他们大几岁,和戴维差不多体型。因此十田猜测,这应该也是个beta。

    他的想法出错了。因为戴维蹲下去仔细地看他,然后又猛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在分化。”

    戴维嫌恶地说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    原来他痛苦的扭曲不只是因为车祸。分化成什么了?十田想问,但戴维已经喃喃地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alpha,他在分化成alpha。”他自言自语地说,因为能够闻到,声调倏然变了。十田的心脏突然被砸了一下,Alpha,每个alpha都有政府记录。

    还好,这个人正在分化,他还不是成熟的...

    十田的心猛一跳。

    也许说明这家人正是在驶去分化中心的路上…

    戴维焦急地道,“我闻到信息素了,快把他腺体堵住。”说完,他粗暴地抓过十田的手臂,将他的袖子的布料按在男孩脖颈后面。

    没有太晚,但也已经太晚了。十田闻不到任何气味,但不远处的檀泠突然蓦地转过身来,朝他们这里望来。他的鼻子动了动。

    看到三个男孩的所作所为,檀泠的脸色就像纸一样。十田怀疑他已经死了,他看起来像一抹灵魂。

    被十田压到腺体,新生的alpha趴在地上,猛地抽搐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力气很大,可以看出分化后更要强悍无数倍,已经有了隐约的苗头。十田突然有种感觉,这个人像是要融化的、要重生的雏凤凰,在血rou里面长出一个新的人。也许这就是分化的本质。

    他吓得差点缩回手,却被戴维紧紧摁住,“分化是最虚弱的时候,他现在没法反抗,你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”十田无法解释,他软弱地咬住嘴,戴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,对艾克招招手。

    两个beta在戴维的示意下,把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抬到栏杆边。十田看到男人刚才趴着的地方落着一把银亮的小刀,显然刚刚压在他的腹下,只要一动就会被捅出小口。

    戴维上去,想推他,如同推其他两个人一样。这时,一直垂着头的alpha勉力地抬起被血浸泡的脑袋,看了戴维一眼。

    突然,好像有什么在空气中无声作响,十田惊讶地看到——戴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也许释放了信息素,或者有什么别的只有alpha和omega知道的东西。

    十田意识到了。同是alpha的信息素压迫。

    他张大了嘴巴,感到混乱——这个新生第二性的贫民竟然让戴维这样的高级alpha都感到压迫…十田有个预感,如果不是趁刚分化…他们无法对他做这些事。

    “把他捆起来。”戴维恼羞成怒地说,眼睛几乎瞪到了眼眶外面。他转头飞速跑离,艾克和十田对视一眼,紧紧抓住了alpha的胳膊。这个年轻男人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是这里最后一个尚活着的人了,呼吸非常急促,十田能感到他的肌rou在自己手心跳跃。

    过了十秒,戴维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车里有装备。”男孩阴沉着脸解释道,高高挥起手里新出现的黑色棒球棍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声什么东西被从内部打破的闷响。Alpha的头垂到地上,他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来,你来试试。”戴维转过脸,小声地对艾克说,把棒球棍递到他鼻子底下。

    艾克脸色苍白,接过棒球棍。

    又是重重的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死了吗?他死了吗?”戴维大叫道。他的声音太响了,十田吓得左看右看,但还是没有其他人经过这个犯罪现场。艾克很仓皇地将手指挪到了男人脖颈的大动脉上,过了几秒,他小声说:“只剩最后一口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,快点。”戴维鼓励道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人推着一个人,最后一个还活着的身形快要沿着坡度下坠、消失在树丛里,就在这时,血迹模糊整张脸的alpha用最后的力气仰起脖子,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十田直到最后都记得。他无法形容——那就像要把所有人都牢牢记住,刻在骨头上一样。

    然而,在远远地看到檀泠的时候,这张血rou模糊的脸突然怔忪了一下,呼吸猛地变重了。

    十田不确定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人是不是僵在了那儿,就在同时,戴维突然跳了起来,像被同类的信息素蛰了一样地发出了痛呼,“cao!”

    Omega站在那里,几乎变成一座雪白的蜡像,凝固在原地。他漂亮的眼里有麻木,有未知,有内疚,有痛苦,有纠结,有尚未来得及反应。

    短短的距离,像有什么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闻到感受到的东西在空气里弥漫,十田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嫉妒自己不是个特殊的第二性,而这时是他这辈子最想弄明白的一次,檀泠怎么又引起注意了?只是因为到现在这个地步,他看起来还像个出格的夏娃一样令人恼火的高贵又漂亮吗?抑或是作为一个贫民,他单纯地认出了经常出现在媒体上的檀泠?

    “他的信息素紊乱了——他拿信息素攻击我。”戴维厌恶地说,似乎没去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哪。他用力地一推。

    十田转过头,看到檀泠也在同时紧紧地闭上眼睛,他跪倒在了地上,像一个忏悔的姿势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十田在同时双腿一软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大坝底部传来人的身体落到水库中的闷声。

    十田睁开眼。

    现在地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只有一地鲜血、衣服碎片、头发和脑浆,还能够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暴力的现场。

    “他刚刚看见我们了!他看见我们了!”克丽莎用洗车的拖布惊恐地挡住脸,仿佛还在回避着视线,压低声线喊道,“我和檀泠可都是经常上新闻、已经有了继承头衔的人,戴维!天哪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,他活不了。”戴维喃喃地说,“悬崖这么高...不可能的。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十田的耳朵内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用它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神啊...

    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手里全都是血,这么黑暗的地方,也能看出皮肤已经完全被染成了腥红色。

    简直像个噩梦。但浓重的气味和刚刚的热度告诉他,这是真实的。噩梦是真实的,就像地狱和人间交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那些行为是非主动性的,是被一言一句去鼓舞的,已经开始为自己辩护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,正在小声辩解,他不是一个人,他们每个人都是罪人,不是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着每一个人的脸,或惊慌,或阴沉,或惨白,有什么东西沉淀了,共同的秘密从此像毒汁一样渗进土地一样藏进他们的脸庞,留下了阴影。

    从现在开始。

    命运的轮盘开始转动。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能预料到,这二十分钟将会主宰他们的后半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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