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臣之欲_第6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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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9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李昶一怔,抬眼看向沈照野。尽管对方脸上挂笑,但眼底的疲惫却难以掩饰。想来这几日,他也定是日夜兼程,奔波劳顿,未曾好好休息过。

    “表哥既知夜深。”李昶轻声道,“为何不回去好生歇息?反倒来说我不知保重身体。”

    沈照野哼笑一声:“我跟你这风吹就倒的身子骨能一样?几天不睡照样生龙活虎。再说了,我要是今晚没过来,怎会知道我们雁王殿下私下里喊我都这么没大没小了?嗯?沈照野?随棹?哥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?李昶,要翻天啊你?”

    果然……自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名字,被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李昶顿时感到耳根发热,难为情极了,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张了张嘴,试图解释那只是一时情急的口误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,只觉得欲盖弥彰、越描越黑。

    最终,他索性自暴自弃般抿紧了唇,裹紧氅衣重新扭身躺了回去,闭上眼睛,假装自己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,企图用沉默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“出息。”

    “李昶,我要笑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沈照野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然后,身旁的榻微微一沉,一股带着室外寒气的熟悉气息靠近,沈照野脱了外袍和靴子,在他身边躺了下来,还极其不客气地从他身下扯过一半被子,盖在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床榻本就不算宽敞,两个成年男子并肩而卧,顿时显得有些拥挤,体温隔着衣料隐隐传递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沈照野的声音里带着nongnong的、无法掩饰的倦意,含糊道,“明早起来,再好好编你的狡辩之词,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。”

    李昶僵硬地躺着,抿着唇,侧过身面向墙壁,想让他回去睡,或者至少另寻一间空屋。这榻实在太小,两人同睡,难免肢体碰触,于礼不合,也……也让他心绪不宁。

    “表哥,这榻太小,你还是……”他斟酌着开口,声音闷在氅衣领子里。

    可他的话还未说完,身旁就传来了沈照野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——竟是转瞬便睡去了,显然已是疲惫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李昶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悄悄地、极其缓慢地回过头,借着窗外雪光映照和室内微弱跳动的灯火,看向沈照野沉睡的侧脸,在睡梦中显得平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但眉宇间深刻的疲惫痕迹,眼底下的淡淡青黑,以及嘴唇因缺水而显出的些许干涸,都无声地诉说着他这几日的辛劳与风险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何必呢?

    他这些天,定然是累极了,怕是刚回京就听闻消息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李昶心下微软,那点本就微不足道的坚持和顾虑瞬间消散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不忍。

    他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又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身体,贴到冰冷的墙壁,尽力给他腾出更多舒展的空间,又将大部分被子盖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这一夜,官舍外冬雪落寂,寒风偶尔呼啸而过。室内,一灯如豆,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床榻上,呼吸相闻。

    李昶睁着眼,听着身旁人安稳的呼吸声,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,心中百感交集,许久许久,才终于抵不住疲惫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第46章 夺证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沈照野以需静养为由,半逼半就地将李昶拘在了镇北侯府里。李昶起初还担忧久不露面会引来父皇责问,甚至被有心人扣上怠惰或畏难的帽子。

    沈照野却直接拿了他的雁王令牌,代他往来于礼部、刑部及京兆府之间,继续处理漕运案的后续事宜,对外只称雁王殿下因前番遇刺受惊,加之连日cao劳,需静养数日,一应事务暂由他代为沟通协调。

    事实上,经过前期的密集调查、流民的口供、以及从各方汇集来的文书档案,漕运案的整体轮廓已然清晰。

    涉案官员上至漕运总督潘硕、下至沿途关键关卡的吏目头领;涉及的衙门囊括了漕运总督衙门、相关州县粮仓、税卡乃至部分地方卫所;贪墨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——虚报漕粮损耗、暗中倒卖官粮贡品、巧立名目勒索漕丁商船、与地方豪强勾结压价收购补仓粮食。

    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初步核算出的贪墨数额已巨大,虽不足以动摇国本,但也令人乍舌。

    基于这些证据,哪些官员该革职查办,哪些该流放千里,哪些罪大恶极足以判斩立决,在李昶以及刑部、大理寺几位核心官员的小范围磋商中,已有了初步的定论。如今只待李昶将最终核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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